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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梦之火 发表于 2007-7-10 11:00

关于理想爱情的故事

[size=4](一)

我记得自己的初恋在17岁。那个时候,我爱上的女孩在另外一个城市。于是我的爱情故事在夜晚的列车里,在颠簸的长途汽车中,慢慢地生长出来,逐渐蔓延至整个的生命里去,我在青春年少的时光里,看着它们在阳光的季节中如花般摇曳。

我的爱情象所有恋爱过的人们一样。经历了太多的苦痛挣扎以后,日益枯萎,终归凋谢,恍若隔世。

当我躺在地中海的沙滩上,在强烈的日光中执着地企图把自己晒成土耳其的猪。据说土国有一种猪,肥肥胖胖,肌肤确是古铜色的。那个夏天,我确实晒的很黑,走到大街上,很多人把我当成非洲难民。但是很遗憾,我的牙齿并不白,因为抽烟过度,我的整个口腔里积满了熏黄的牙垢。

沙滩上满是各色人种。这其中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我的目光通常是在白种的女人身上流连。原因很简单,她们穿的很少。甚至有些几乎是赤裸着上身。乳房的形状千奇百怪。说实在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天体浴场。但是因为脱光衣服的感觉,让我很难堪。我并不是因为羞涩,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脸皮很厚的人,我的身材和生理构造让我在欧美大老爷们面前产生强烈的民族自卑感。我相信绝大多数的中国男人在看了无数遍的色情影带以后,都会有我这样复杂的性情。

所以我常常会这样安慰自己:在思想上我们藐视他们,在战术上要引起足够的重视。于是我穿着短裤溃不成军地撤出了天体浴场,以后的日子里,我常常会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在体育世界里,我们只能靠小球称雄世界,而在大球上,几乎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人体的根本问题没有得到全面的解决,中国男足幻想冲出亚洲,谈何容易?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谈谈我的爱情观。在我们的中学课本上,德育老师曾经无数次教导我们要培养正确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在我遭受了无数次地爱情挫折以后,我也尝试着给国内的教育部门写过慷慨激昂的建议书。这封信我迄今还固执地保留着。我在信中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义正言辞地提出了,要在中学的教育的过程里,强调树立正确的爱情观。我希望把自己苦难的爱情史当成一本活生生的教科书。引导年轻幼稚的孩子们不要再一次重蹈覆辙。

结果,我收到了回信。对方很肯定了我的建议,溢美之词赞不绝口。最初的时候,我的心情和各位读者一样兴奋,但是在回信的末尾,对方很认真地建议我去医院看看精神科。

我很愤怒。一气之下,在上厕所的时候,把这封回信当成了手纸,以示抗议。

在报国无门的失望之余,我决定离开中国。我坚信在异国的土地上,我这块24K的纯金也会闪射出耀眼的光芒。于是,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来到了法国。

巴黎,梦幻中的城市。这是个洋溢着浪漫爱情与理想的国度。

我现在正努力怀念着在巴黎的美好时光。但是我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在中国餐馆洗盘子,在唐人街替江苏人卖假冒名牌,在艾菲尔铁塔下吆喝着倒记念品,腾骗观光客的钱财,在协和广场上拉着二胡,做流浪艺人。这就是法国留给我的辛酸血泪史。

当然,我也有过美好的遭遇。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试图让一个美丽的法国女人爱上我,我幻想着和她在地铁口的阴暗处接吻,在塞纳河边的烟雨里拥抱,在我拥挤不堪的公寓里忘情地做着苟且之事。但是,这毕竟只是幻想,我始终没有能够为国争光,想到这里,我常常会唏嘘不已,我愧对家乡的兄弟哥们。所以,最后,我只有跑到海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看着自己的理想在海平面上如夕阳般地落下。

两年以后,我厌倦了自渎的生活。我坐着法航的飞机,永远地告别了戴高乐机场。巴黎不相信眼泪。从17岁到27岁,我保留着自己清纯的爱情生活。

我的爱情在满世界地转了一个圈以后,又回到了原地。

1999年的夏天,我重新回到这个曾经让我伤心欲绝的城市,走到大街上,面对了无数可爱或者不可爱的美女,我才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啊,放着满地的西瓜不拣,却跑到巴黎去把烂芝麻当成了宝贝。我痛心疾首,各位一定不明白我的心情。我是在为自己在那些孤独寂寞的夜晚,白白地浪费了成堆的精子而痛惜啊。

我的目光终于如狼般地放射出异彩。我要努力把自己塑造成新一代的衣冠禽兽。历时十年,我理想的种子在祖国的大地上,找到了沃土。

(二)

我一直很庆幸可以滋润地活在这个年代。肆无忌惮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在享受幸福时光的同时,我当然也无比同情我的父亲母亲。他们这一代人,曾经被历史学家们誉为“苦难的一代”。他们用自己的青春与生命见证着新中国的贫穷,动乱,改革,繁荣与富强。不幸的是,在祖国日益强大的今天,他们却无法抑制地衰老着。

他们无法理解我如此游手好闲地活着,在他们眼里,我的生存状态无疑是行尸走兽。当年我的离国出走,在他们看来,那简直就是家门不幸。我在巴黎的日子里,曾经接到过父亲写的一封家书。这许多年来,我始终记得信中的一句话: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其实,我铭记在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如何地让我在夜晚遥望故国,思绪万千,热血澎湃,而这句话似乎是大多数象我这样在国外混的苦不堪言,灰溜溜回国的同胞们的最好借口。

所以,我很感激我的父亲,临上飞机之前,我还屁颠颠地去了回唐人街,买了几支正宗法国红葡萄酒,准备以表孝心。

当然,我也没忘记顺便给母亲买上几瓶香水。香水似乎已经是法国的国粹,它的名气绝对不亚于凯旋门,艾菲尔铁塔和“秃头”齐达内。据说,最早从鲜花和香草里提炼香水的是埃及人,他们把这些让女人们神魂颠倒的东西,叫做“THOUGHT SMOKE”。我一直无法想象在3500年前,那些赤身裸体生活在尼罗河畔,行走于大漠荒沙之间,长年累月不洗澡的埃及法老们和他的臣民,是如何地富有这些神话般的创造力和不俗的审美观。

吉溥林说:香味比声音和景象更能拨动你的心弦。对于这句话,我始终是没有办法很透彻地理解。就象我不理解为什么花露水和类似“唐那。卡蓝”这些香水世家的区别。也许对香水的鉴赏能力的低下,是和我自幼就患有严重的鼻窦炎有关。

各位,我对于香水的了解也就仅限与此。我是非常不情愿地在这里絮絮叨叨地写下这些无关痛痒的文字。其实,我只是想在各位的面前,展现我的拳拳孝子之心。毕竟香水是买给我的母亲的,而不是送给任何一个和我有着暧昧关系的熟悉或者陌生的女人的。

我很尊重我的母亲。我的曾外祖父曾经有过非常显赫的家世。他留下来的故居做为某海军舰队的司令部,至今还屹立在江南某地。但是这一切并不妨碍,在那个特定的历史环境背景之下,我美丽的母亲带着“黑五类”的身份,在北大荒嫁给了一贫如洗的父亲。我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是历史的必然,还是命运的安排。这种爱情对于我母亲来说多少有点不公平,但是,在母亲的眼里我从来没有发觉过她对于这悲剧般的婚姻有过任何的不满。

母亲是幸福的。我常常会为自己无耻地探究她的灵魂深处的呓语,而不安。我在审视自己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就是属于那些“无休止地,不知道满足地向幸福的人发泄怒火,企图把自己的痛苦的推给幸福者的良心”的人。虽然,我的心地还是比较善良,但是,我的欲盖弥彰却充分地说明了,我和那些人本质上的雷同。因此,我是一个阴暗的人。

这些阴暗的东西在我身上如同毒瘤般地滋长着,在夜晚更加让我意乱情迷。我知道这种痛苦已经根深蒂固。我经常会在夜里如同黑色罂粟花般地伸展着身体,在狂虐中发泄,直到精疲力竭。

我在这如同瘟疫一样的痛苦里,渴望着幸福。

我会想起那些单纯美丽的日子。在流逝的时光中,我怀念着着自己的初恋。比如孤独的夜晚,或者是明媚的午后,在我记忆深处掩埋的那些美好的东西不间断地涌现出来,如同阳光下班驳的树影,静静地倾洒在我忧伤的心灵里。

17岁的时候,爱过的那个江南的女孩。她如花的笑靥灿烂永远地盛开在那些记忆中的夏日里。如果时光真的可以追溯到从前,那个长发飘飘叫尹的女子,是否依旧会是我生命里的最爱?

是的,我忘不了她。她就象我心口的一个结。在很多年前,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就注定今生无法解脱。

我常常会在霓裳艳影的香榭舍丽大道上,幻想着与她在异国有着久违的重逢。那些行色匆匆的亚洲女人在巴黎的街头,在我视野里一次次被定格的时候,她们哪里会明白地理会,我如狼般的眼神里所蕴涵着的千万缕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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